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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利在美国初战告捷名家随笔

第二天我便收获了胜利。我的经纪人于连·列维在展会的头三天就卖出了一半的画。报纸刊物对我的想象力大加赞赏,卡瑞斯·克罗斯比还为我举行了一个盛大的晚会。美国的社会精英都来到了这个为“超现实主义艺术家之梦”的晚会这个想法表明,梦可以对欧洲的超现实主义艺术想象力构成挑战

我为加拉设计了一套梦幻般的“不同凡响的尸体”装:在她头上放一个内脏被蚂蚁吃光的裸体玩具,而一只发磷光的龙虾则用鳌紧紧夹住它的头。当参观者站到一头剥了皮的公牛旁时,我就向他们向问好。这头公牛用叉杆叉起,肚子里满是那种带大扬声器的留声机。我的胡子像两根天线一样引人注目地扬起,流淌着魔力的神光。那真是个奇妙的夜晚

第一位进来的女士是全裸的,头上顶着一个鸟笼:她的男伴穿着睡衣,头上顶个床头柜当伞用。当晚会进入高潮时,他把放夜壶的那一层打开,里面飞出大群的蜂鸟。人们的眼睛四处乱转或落在一位漂亮女士的小腹上,或乳头上,背上,胯部,还有额头上。肿瘤就像女人的波霸,晃来晃去。巨大的保险别针从组约最美丽的女士身上垂下来。我时不管是谁患上癫痫病智力上都会受到影响吗?不时地旋动我的开关,把一满浴缸的水放出来。这个浴缸放在楼梯最上面的台阶上,因为漫溢而摇晃得越来越厉害,大有淹没整个晚会之这是个能让我超现实主义小朋友们的眼睛嫉妒得发绿的晚会,当他们坐在白色广场大理石桌面的咖啡桌旁,以洛特雷阿蒙的名义手淫

第二天早晨十点,我们就坐上了回欧洲的诺曼底号。我发现,在欧洲,嫉妒与平庸的超现实主义危机还是没有任何改观。我上岸甫立未定,我那些老朋友们就对我提起荒唐的诉讼。基于《小巴黎人报》上的一篇文章—这本杂志本身就因为卑劣地迎合他们的胃口而臭名昭著—他们指责加拉在我们的梦舞会上制造了丑闻,因为她穿得像个聪明人,像那个夭折的林德伯格家的孩子那样有争议的形象,而绑架那个孩子并撕票的人正是那时的头条新闻。所有这一切真是令人作呕。真正的原因是我超越他们而让他们寝食难安尤其是被阿拉贡引入歧途的共产主义小集团。这听起来好像是我最后致命的危机,但是我并不在乎。

希特勒开始大声呼喊。他的武装带、前额和绷紧的小屁股蛋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同样让我印象深刻的还有美国的电癫痫有治疗方法么话,它激发了我的创作灵感,让我画出了《帝国的紫罗兰》、《崇高的时刻》和《产生盲马嚼电话的汽车废墟》。为了宣告我的回归,我于1953年出版了《对非理性的征服》,这在艺术界引起了轰动。但是我几乎毁在这些上,因为这就像让一个诡诈的扒手踩着你的脚偷走你的钱包一样

第一个打击就是佛朗哥在西班牙摩洛哥的起义,这导致了对马德里的围以及对洛尔卡的误杀这一悲剧。混战中的西班牙让我觉醒,我决定画出内战这个恶魔。《秋天里的自相残杀》体现了双重存在,它不仅在分食自己,也吭去了我的热血。我的将遭到残害,我的妹妹几乎丧失理智,我们教营的尖顶将会被夷平,还有数不清的朋友会死去!我被死亡、空虚和仇恨的绝望与无助所包围。我的偏执狂批判系统飞速发展。我深陷于绝望的深渊,我不停地画画,化悲痛为力量。我创作了《带抽屉的米罗维纳斯》和《拟人化的陈列柜》(别名《抽屉城》)。

英国最富有的收藏家爱德华·F·W·詹姆斯为我提供了一个绝佳的任务:参加伦敦的塞尚柯罗一达利作品展在那里,我展示了我的《催欲夹克》,衣服上挂了九十兰州那里治疗癫痫#!好八只盛满绿色薄荷甜酒的高脚玻璃小酒杯,每只酒杯里还插上根鸡尾酒吸管。如果不是那出轰动一时却让我心有余悸的闹剧,那次胜利举行的展览真是个甜蜜的回忆

当时我决定在展览上作一次,但必须身穿深海潜水服,以象征潜意识。于是他们让我穿上了全套服装,包括用钉子固定的铅制潜水鞋。我得让人抬上台,然后再用螺丝钉固定好潜水头盔。我开始在麦克风前演讲了,但由于中间隔着一层玻璃面罩,什么也听不清。不过我的表情深深吸引了他们。很快他们看到我张大了嘴,濒于中风,脸色发青,眼中流露出反感的目光。我大声呼喊我要闷死了,可是给我穿衣服的专家却哪儿也找不到了。

我向朋友打手势,让他们明白现在的情势很危急。

其中一个抓起一把剪刀想在潜水服上剪个通风口,可是没用:而另一个努力想把我头盔上的螺钉拧下来,当他发现这也没用时就拿了一把锤子来敲。我的脑袋里就像有个铃在敲打,眼睛里充满了痛苦的泪水。他们向各个方向拉扯我,两个人努力想砸开面罩,第三个人不停地敲打头盔,几乎将我击昏。台上一片狂乱。铜头盔像哪些脑部疾病会诱发癫痫病锣一样不断产生回音,我成了一个被肢解的木偶。在达利式哑剧的巨大面前,观众们是欣喜若狂,报以热烈的掌声,在他们的眼里,这显然是一种意识试图领会潜意识的再现。我几乎死在这种胜利里。当他们终于把头盔拿下来时,我的脸色就像刚经过四十天斋戒从沙漠里出来的耶稣一样苍白

这次可怕的焦虑感受留下了久久难以愈合的伤痕,而西班牙内战的悲剧又更加深了这种忧虑。古老的欧洲停尸房里,瘟疫般的死神气息正在上扬,而洛尔卡正是里面的第一批尸体,他是英雄被盲目仇恨所击倒的最好写照。就连超现实主义者们也变得愚蠢起来:由于我更关心用热牛奶喂养的大脑,因此他们就怀疑我偷了失业者孩子的牛奶,想把我当作希特勒的煽动分子一样驱逐出境

副标题: 难以言说的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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